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飘在记忆里的黄瓜香

作者:羽蝶 来源: 时间:2017-12-15 14:47:08 阅读:次   投稿   注册

  飘在记忆里的黄瓜香

  春天的田野,一片葱绿,有光点在草尖上跳跃,植物的叶子上碎金点点,大地万物,经历了一夜的沉眠,吐故纳新,焕发出勃勃生机。这时,那“咯吱咯吱”的扁担声,“哗啦哗啦”的浇声,在清亮亮的空气中响起。一桶桶清凉凉的井水便浸入一畦畦菜地,滋养着娇嫩茵绿的黄瓜苗。我调皮地追着流动的水迹跑跳。

  那是一处居于村庄附近的只有几平方米的菜地,是爷爷干农活的“主战场”。“战场”上,唱主角的是黄瓜。因为爷爷是种黄瓜的一把好手。

  一场一场暖。爷爷会选择最佳的时间,在好雨来临之前,将自己育种的秧苗移栽到菜地里,栽完秧苗后,只需洗手的功夫,春雨就前来敲打我家的窗棂,那些黄瓜秧苗在雨里还没有缓青、扎根,我的心就已经生蔓、爬藤,瞬间,我的双眼仿佛开满了黄花,一朵、两朵、三、四朵……。

  每天早晨,天微微亮,爷爷便挑起一桶水,奔向菜地,查看墒情。时或,坐在地边,待上一会儿。从第一个嫩芽长出,爷爷的脸上便开始洋溢着欣喜。接着,巴掌大的叶子陆续长出,到一拃多高就该搭架了,爷爷精干,把黄瓜架绑得横平竖直,结结实实。邻居常常羡慕得啧啧赞叹;“看俺三爷能耐嘞!”正是不冷不热的季节,黄瓜苗在天地的润泽中,在爷爷的呵护下,可着劲儿地长。爷爷依旧,每天踏着晨光,守候着秧苗生长。

  其实,爷爷当时做着一些小买卖,种菜是他的副业。在做买卖的间隙,侍弄着这个小菜园,全家一年四季的吃菜问题就迎刃而解了。大概是受得家传影响,爷爷的种瓜技术尤为精熟。听爷爷说,我的太爷爷就是种瓜的好手。我忽然就想,我长大以后,是不是自然也会种瓜。

  天气渐暖,瓜秧水分充足,一天一个样儿地往架上爬。不久,就长成了一条条绿色的走廊。爷爷常常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似的,打量着眼前自己亲手中种下的黄瓜。似乎是突然间,藤架上,渐次开出了朵朵小花,黄得耀眼,点缀在绿意葱茏的枝叶间,煞是喜人。花谢之处,一根根微型小黄瓜就出世了。

  顺着势,黄瓜像被吹了气似的,一天天膨胀起来。一根根油亮翠绿的黄瓜垂在藤叶间。爷爷常常着了迷似的,留连在瓜地旁,藤架下,我呢,常常在藤架下钻来钻去,青涩的毛刺刺得我裸露着的臂膀好疼。此时,这一幕,常常让我联想到萧红。她在祖父的菜园里也是这般调皮吧?一会儿摘黄瓜,一会儿捕蜻蜓,一会儿逮蚂蚱,一会儿又夺过祖父浇菜的水瓢往天上扬。童年的萧红是幸福的,我的童年亦是快乐的。

  整个夏天,我家的菜桌上,黄瓜成了主角儿。吃得最多的是凉拌黄瓜,这也是黄瓜的经典做法。饭前,把爷爷摘回的还顶着黄花儿的瓜洗净,用刀的侧面拍几下,再切成一段一段,浇上蒜汁,放上醋,淋上几滴香油,拌几拌,一盘喷香的黄瓜菜便可上桌了。简单省事,几分钟搞定。因此,对于每天被农活累得死去活来的农家人来说,这实在是一道极省事儿的菜。更重要的是,这瓜是自家种的,只施农家肥,长出的瓜格外清香鲜嫩。少年时代的我,吃惯了黄瓜的这种做法,以至于让我误以为黄瓜只能这么拌着吃。及至多年后,我和文友以文学的名义,对馆陶黄瓜小镇翟庄造访,在黄瓜博物馆看到满满一桌黄瓜宴时,我才知道,黄瓜不只可以凉拌,还可以清炒,汆汤等。

  生吃黄瓜,也是极美味的。放学回家,从水缸里捞出被水浸泡的黄瓜,绿生生,脆灵灵,凉丝丝,咬上一口,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直入心底。大人们干农活回到家,洗洗涮涮,也会径直伸手抓起一根尺把长的黄瓜,津津有味地嚼上一通,那神色,俨然一个贪吃的孩子

  那个年代,农家的菜一般都是自给自足,黄瓜长得最茂盛的时候,肯定是吃不完的。爷爷常会摘下满满一大篮子,东家送几根,西家送几根,爷爷把自己的劳动成果分享给大家,我想,他一定是很快乐的。要不,在黄瓜收获的季节,为什么他脸上的笑容会格外灿烂呢?

  爷爷不知道黄瓜是张骞从西域带回中国的,不知道黄瓜原来叫“胡瓜”,不知道黄瓜还有美容和药用的功效,也不知道黄瓜和馆陶公主的故事,更不知道苏轼曾有的““簌簌衣巾落枣花,村南村北响缫车。牛衣古柳卖黄瓜,困路长惟欲睡。日高人渴漫思茶,敲门试问野人家。”的诗句。他是一个农民,在他朴素的认识里,黄瓜仅仅是一种极常见的菜。而他,也穷尽一生,用一种朴素的方法种植着一种朴素的能下饭的菜。

  多年后,当我在家附近的早市上,看到蹲在几棵鲜芹嫰韭摊位前的老农时,都会不由自主地蹲下来,静静地欣赏一番,再买上几把青翠欲滴的油菜,几根颀长油亮的黄瓜。如今,只为回忆。我的爷爷早已作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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